晨曦刚爬上栈桥的栏杆,
夜班的脚步,还沾着煤尘的困倦。
我在交代班室门口等你,
像等一场无声的交代典礼。
你递来的不只是纪录本,
是昨夜皮带跑偏的弧度,
是电机那声轻微的异响,
是角落里那点积煤,
是“幼心台阶”的付托。
我接过你的手电,
光柱里还留着你的温度。
你指给我看,哪块挡板松了,
哪段皮带必要多看两眼,
哪里的灭火器,压力刚好在绿区。
你说:“昨夜安然,今天也安然。”
我颔首,把这句话揣进工装口袋,
像揣着一枚温热的护身符。
你转身走向更衣室,
背影在晨曦里,慢慢吞吐成一路剪影。
我走向皮带,走向我的岗位,
走向你刚刚守护过的,那片玄色的河道。
交代班,不是单一的换岗,
是把一夜的安然,交到另一双手里;
是把十四颗心的悬想,
从一幼我的肩上,移到另一幼我的肩上。
我站在你站过的处所,
摸着你摸过的电机,
看着你看过的那段皮带,
忽然感触,我们不是两幼我,
我们是统一幼我,
在功夫的两端,守着统一片光。
你守住了昨夜,
我要守住今天。
当落日再次爬上栈桥,
我也会把安然,
交到下一双期待的手里。
起源:宁夏庆华焦化公司 郭峰